「牛鼻老道你给我滚远些,别用你的牛蹄碰我的女儿。」喝!稍没注意就使诈。

「臭乞丐你在说什麽,窝藏了我老婆、女儿十几年,你还有脸吼我。」

今天是个好日,又逢喜事连连,人人脸上都带著和煦的笑意,见了面互道恭喜。

原来张果儿真的不是张老爹的种,她的娘是张老爹的师妹,当年带著女儿来投靠师兄。所以果儿应该姓祈,是退隐的国师之女,亦即是曲喵喵和玉浮尘的师妹。

关系说来复杂,牵来扯去都是一家人,有缘才能齐聚一堂。

不过年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两位爹是相见眼红,一个怪对方负心薄幸,一个是骂人老贼强占人家妻女,吵得不可开交。

而那个大红喜字高贴著,像是一种讽刺。

「死道士你想还俗呀!当年是谁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人,你有脸责怪别人。」害小师妹芳华早逝。

「都说是误会你听不懂呀!我哪晓得月霜醋劲那麽大,一扭头就抛夫弃家。」他心爱的笨娘呵!可他再也不能当她面骂她一声笨。

「你不会解释吗?分明是藉口,新妇一迎进门就乐不思蜀,哪记得结发妻在哪里。」没担当的男人。

祈老有些心虚。「我哪有迎新妇,你问喵喵我可有再娶。」

不是因为爱上别人而心虚,而是太过自责以为妻只是使使小性不打紧,先救人为先,趁此机会能磨掉她的坏脾气也好,省得老是骑到他头上。

没想到待他回到房里就没见到妻女,一纸休夫状气得他不肯主动求和,希望她自知有愧的回来求他原谅,夫妻俩再续前缘。

一个月过去了他无动於衷,两个月匆匆飞逝他故作无事,三个月後他偷偷地问弟有无师娘的消息,四个月、五个月、个月…

日一天天的消逝,他由冷静变得慌乱,接著意识到她真的离开他,焦躁不安的打算寻人已是一年後的事。

身为一国的阴阳师岂会寻不到妻的踪影,偏偏她带走了隐灵石,叫他怎麽卜卦易算都无法显示卦相,到此他有了绝望的心痛。

他只惦著自己男人的自尊不容践踏,却忘了妻的性有多刚烈,一但决定了就不给人反悔的馀地,宁可抱憾终身也不愿委曲求全。

当初他救的那位女是他自幼订过亲的未婚妻,因为他先背弃盟约娶了心爱的女为妻,所以自觉有愧地要全力医治而忽视妻的感受,当他心有二意。

如果知道救了人还反失去爱妻的话,他宁可背负背义之臭名也不愿倾力一救,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他的月霜。

可惜他算尽天下人的命数却难买早知道,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,留他一人在世间又有何意义,月霜再也不会活过来笑啐他霸道。

唉!一念之差、一念之差呀!

「师父,你别揪著徒儿的衣领,难看呀!」若晓得他会来,她一定躲得远远的。

「小猫猫,你对这位行将就木的老头说明白,师父并未纳新妇。」问她最清楚,她打小就被他收养了。

啧!要她说好话又不客气些。「国师府邸是没师娘啦!可外头养了几位就不得而知。」

「曲喵喵,你太久没被打了是不是?」他举起手做做样。

「前辈手下留情,猫儿已有身孕在身。」心急的玄漠已先一步将妻护在怀。

「我知道,、武曲星嘛!」徒弟是他教出来的,难道他会看不懂面相。

死相的师父,一胎双胞也给人家算出来。「漠,你别紧张,师父比你更焦急抱徒孙呢!」

「是吗?」玄漠看看妻笑意盈眼,心里一宽的道歉,「前辈,在下唐突了。」

「无妨、无妨,娶到我这徒儿是你一生的悲惨,我倒该向你道歉。」教徒无方,小磨女之名天下知。

一生收徒无数,以貌美者为条件,不外乎多几个漂亮的小徒孙围绕膝前,以慰他晚年孤寂。

「你们叙完旧了吧!别忘了我今天成亲。」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的新郎倌放下一屋宾客前来打断「亲人」的聚会。

今日的新郎倌是一位美女…呃,是没死成的阴阳先生玉浮尘,颇耐人寻味。

「要拜堂了吗?怎麽不早叫我一声。」第一次嫁闺女要庄重些,一代宗师的风范不能少。

说穿了就是爱面。

玉浮尘笑不出来的臭著一张脸,「你没瞧见对头仇人已坐上高堂位了吗?」

「啊!这个猴崽转世的老乞丐手脚还真快,我可不能输他。」

一身红蟒挂,一顶大红帽,连鞋也都是清一色的红,昔日飘逸的俊公竟成了今日的丑角,简直俗不可耐到极点。

可他有什麽办法,情势没人强,几个女人一靠近他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,诚如在上一次师姊的婚礼被绑成肉粽一样,差点被一群「人家」的相公打死。

「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交拜…」

拜字还没说完呢!忽闻女凄厉的惨叫声一起,吓得众人以为又有不死心的姑娘来闹场,正打算请紫骑军统领寒翊去处理。

今儿个上门来阻止婚礼的江湖侠女有十一名,不过一看到玄漠和侍卫们的声势,纷纷含泪退出。

至於进不了门的千金小姐、小家碧玉只能在门外哭成一堆,若非门上挂著喜幛、红字,说不定叫人误以为是谁家死了人。

好好的一场喜事搞成像丧事,说来也离谱。

御史府…前身即是香幽居,皇上一听见王爷上奏天香公主因爱不成而误毒朝廷官员大为震怒,不许任何人求情下令将她收押大牢,一年後嫁到番邦去,以警惕後宫众女不得恃宠而骄。

因此拨款再修香幽居赐给死里逃生的玉浮尘以为补偿,受累的天幽郡主也被七王爷幽禁,命令出阁前不可擅自离开府邸一步。

至於赵大公的下场更是凄惨,皇上出皇榜缉拿,一群「不明人士」不让他死的恶整他,灰心、痛心的赵知府将他逐出府不承认有这个儿,昔日对他奉承、阿谀的手下趁机打落水狗…

总之他的境况非常不堪,连乞丐都不愿施舍他一分,拖著要死不死的残破身四处逃亡,每天如同惊弓之鸟地赖活著。

「快来人呀,王妃要生了,快传产婆呀!还有御医候著不得有误…」

表情已经难看得不能形容的玉浮尘笑得极为骇人,「爷,你抓著我干什麽,我不是接生婆。」

「少说废话,一向是你在帮我拿主意,初儿要生了…」慌了手脚的凌拨云可谓病急乱投医,抓了他最信赖的手下和朋友想办法。

不就是生孩嘛!能有什麽办法,这种事连身为丈夫的人都没法使上一点力,何况是外人。

「爷,等我拜完堂再说。」一时半刻还生不了。

「不行,我的小初儿都快生了还拜什麽堂,你没成过亲呀!猴急个什麽劲。」

凌拨云的吼声令上门的宾客大笑不已,除了今日的一对新人。

在一阵手忙脚乱,乱有序的玉浮尘沉忍著气拜完堂,之後不管谁再捣乱一律不理。

送入洞房。( 绝艳相公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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